日前和朋友小聚在永康街的一家義式餐廳。

店很小,位於二樓,只有約莫20個座位。店主兩夫妻 - 先生掌廚,太太負責招呼客人。

年輕的主廚本人可是大有來頭。原本在高檔連鎖餐廳擔任總經理,但為了理想,從零開始經營這家沒有固定菜單的餐廳。主廚每日從市場上採購當日最新鮮的食材,再組合成一道道美味的料理。

理想?什麼理想?

「我之前的工作都是在把餐廳的流程標準化 - 服務要標準化、烹調要標準化、食材也要標準化。這樣的餐廳沒有味道,也沒有靈魂。我們為什麼要把沒有品味、沒有靈魂的餐廳標準化!?」

的確,我們都太忙了。


忙到把生命外包了,把飲食外包了,外包給了沒有靈魂的食肆。我們都說自己太忙了;但實情是我們沒有品味,所以沒有喜好,自然也沒有分辨的能力。最不堪的是,我們不只對食物沒有品味,我們對音樂也沒有品味,我們對美感更沒有品味!生命是空洞的,靈魂是困乏的。

歐洲(特別是餐飲文化發達的法國和義大利) 有一個名詞Chef Proprietor - 指的是餐廳的主人即是廚師本人。這樣的餐廳從內到外都充滿了廚師的個人色形。

客人可以喜歡可以不喜歡。但是因為每個人的不同,造就了選擇,造就了文化,造就了靈魂。

一個有50家連鎖餐廳的企業,標準化所有的菜色。雖有掌勺的廚師,但不過是按圖施工的作業員;還是釋放這50個廚師自由,讓我們在餐盤上欣賞50個不同的人生?

選擇前者,你吃的是行銷廣告,付的錢是資本家的年度盈餘。選擇後者,我們或可尋覓到一個與我們契合的溫暖人生。

我選擇後者……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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